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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非我 晚夜何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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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克特拉希尔

晃牙:
见信如晤。
我花了很久很久去决定要怎样称呼你,以及称呼我自己。这时间远比我写下这封信要来得长。说到底,表达方式比表达本身来得麻烦多了,表达是长堤崩溃一泻千里,思考表达方式却须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。这大约也可以算得老人家的忠告之一。称呼或是姓名,它是一个面具。一个外壳。是代号。我在这里有意抛开惯常的称谓,拣回原本的来用,为的是坦诚相待。我真愿意你也放下面具,以最原始最本初的姿态来直面我。我是你应当直面的一个问题。不要避开。不要藏在面具后。晃牙。我方才讲过的,见信如晤。这就是我。我就在这里。我能讲的要讲的全在这里了。看着我。答应我,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试图丢开这张纸。要有凝视深渊的勇气同信心。

我原本想抒情,然而终于没有抒;兴许这实在不很适合我。我也清楚得很,你并不在意这些。单刀直入开门见山,这才是你。是我所欣赏的。做一道填空题,晃牙:我()你。不,不要恼羞成怒,不要装作你没有看懂,更不要试图丢开它。尽管我清楚这张纸现在烫手得很。但是我请求你……

我请求你原谅我。唯独那个字是我没法讲出来的。这个字眼太过于沉重然而太过于轻微,我可以对任何一个人使用然而竟没法对你使用。它比起一种感情更像是一种契约或是一种圈套。人们给自己下的套。在这里,它是一种隐语,一个秘疾,一桩无法宣之于口的事体,一经提及境况便大厦将颓不可挽回。我尚且未曾找到其他什么好方法来代替它,只好以此示意。你能看懂。我明白的。然而我请求你相信,我的的确确()。不是皮革马利翁式的,更不是唐璜式的,它甚至不是苏格拉底式的。这是水仙花式的。当我看你的眼睛我看到自己。人海里平白浮起两颗灵魂,游走到一处去,它们同那个失落的一角的故事一样完全契合。这便是我们了。它们共振。我们灵魂共振。无聊时我也曾作过些无聊设想,设若我们未曾见过面,境况又是如何?然而这也无法可想了。这已然成为既定事实。我不能更不愿去作变更。

“只有相似的人两相匹配,才有幸福可言。”绿色眼睛的郝思嘉和黑色眼睛的白瑞德。金色眼睛的你和红色眼睛的我。

我的可爱的晃牙啊。出于私心,我希望你能够去()你面前这个人,然而我又希望你不要()我,甚或去()任何一个人。我希望你是你自己。我希望你不要为任何一个人而活。我希望你不要为任何物事所左右。我希望你能够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我希望你永远是笑着的,消极悲伤同你绝缘。我希望太阳永远朗照,光和梦一道轻轻柔柔地来。我希望。我希望。

我单是不知道你是否收到过这一类的信件,然而我清楚,要看完老人家这么多烂俗的词句一定叫你挺不舒服的。这封信是你在轻音部室睡着时我放进你口袋里的,一并放进去的还有一枝玫瑰。设若年轻人愿意施舍给老人一点回应的话,就把玫瑰放进我的棺材里吧。落款处我留了白。一来是我是谁你心知肚明,这面具大可忽略不计;二来如何称呼我该是由你自己决定,我无意多作揣度。

祝好。

你的 ???

end.
感想:尬死我了
提前祝晃牙生日快乐!他是最可爱的!希望大家都对他友好一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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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07-16